【R76】知父莫若孩(5)

大概又是过渡章

没啥啦 就是想写一点亲情向的小东西 于是写了这章(……)

食用愉快!



5.

 

她很少有机会看见莫里森生气。

 

即便小时候她周围的人都觉得她的父亲脾气很怪异,哈娜都知道莫里森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也许算不上是个令人满意的丈夫,好在她并不对父母的婚姻问题感到在意。感情有过但都结束了,她则是在这过程中莫里森嘴里最珍贵的礼物,没有什么事需要她去操心的。

 

莫里森的确宠她,不过仅仅是在兴趣爱好培养方面。小时候当她和同学们发生什么事端时对方就会变得很严肃,回家的路上不会让她抱着胳膊——直到哈娜说出自己想喝一杯饮料,莫里森才会叹一口气给她买来,走出便利超市时牵住她的手。

 

不过严肃和生气终究不是一回事,哈娜真的都想不起来上次看莫里森生气是为了什么——现在他们都一言不发地并肩走着,哈娜看见一旁的便利超市就闪身进去,莫里森甚至还在埋头走路没反应过来。

 

他在心里把加布里尔痛殴了一百遍,在一百零一遍时总算发现哈娜不见了,急忙转头回去找,就看见对方小跑着过来,递了一杯饮料给他。

 

“喝吗?”

 

他接过,哈娜顺势就挽住了他的胳膊。莫里森点了点头示意感谢,顺从地适应下缓解了一点的气氛,决定将第一百零二遍的暴揍放到晚一点进行。

 

“还有,刚刚在餐厅你有买单吗,爸?”

 

的确是哈娜了解他,就算不常看他生气,也知道他真的生气起来简直会大脑一片混乱。他是真的被加布里尔的一句道歉说的愤怒起来,因为他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一句话——他想听的是对方完整的一个故事,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开他,又为什么离开他这么久——当他们住得近的只隔了一条街的情况,对方根本没想过要找到自己。

 

当然生气除了伤自己身体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莫里森想到账单问题就头疼,虽然一顿下午茶的确不值几个钱,但是他赌气走了之后,这笔账肯定算在了加布里尔的脑袋上。

 

这就变成他欠着对方什么了。莫里森想想又是真的来气,就拧开哈娜买来的水大口地喝了起来,指望着借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同时哈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她摸出手机解锁来看,发现是麦克雷发来的消息。她想自己也不太明白是什么情况,于是回复道:[他很生气,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等一会儿麦克雷就回复了她:[你可以问啊,我这边老头子正和我讲着,我们可以对一下他们俩的口供啊。]

 

“怎么搞得好像是在审犯人似的。”

 

“你在说什么,哈娜?”

 

“没什么。”哈娜安心地盯着手机,像小时候一样放心的让莫里森领着她走:“你和莱耶斯叔叔发生了什么?”

 

“嗯?”

 

莫里森戛然而止的步子让哈娜习惯性地停下打字的手抬起头问“怎么了是不是要过马路……”她还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就对上莫里森的眼睛,她父亲的眼睛里真是又有慈爱又是严厉——然后她听见对方这样反问回来:“你知道了些什么?”

 

“看得出你和他以前在一起过。”

 

“……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为什么会奇怪?”哈娜笑了起来,她不盯着键盘也能熟练地发消息给麦克雷:[你得先听着了,我准备回到家了再坐下来和他好好说]——按下发送之后她对着莫里森笑弯了眼:“因为你总是平等地去爱每一个人吗?”

 

她的父亲终于不生气了,哈娜笑眯眯地想到,而且他看起来想要一个拥抱。

 

所以她抱住了莫里森。手机还在她的口袋里震个不停,不过她决定了要等回家再去理会。

 

&

 

“说了这么久,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用拥抱解决这一切?”

 

听着两个人以前恋爱史的麦克雷终于忍不住了,他得停止莱耶斯时不时勾起的嘴角,反正下一秒对方就会被现实打击得垮下脸来——他的父亲看起来挺不好过,麦克雷内心至少有一小丢的后悔要对方把事情全说出来,一半是为了自己听得想睡觉的脑袋,一半是为了莱耶斯看起来越说心情越糟的心情。

 

“什么拥抱?”

 

“你知道,就像你从来没给我过的那样。”麦克雷还真一本正经地给对方比划起了动作,伸出两只手在空气里晃了晃——在刚刚的故事里他虽然不能说听得认真,但的确听见了莱耶斯说以前每次抱莫里森对方都说要窒息了,随后却会更加用力地抱回来——他怀疑自己既拥有不了女人的第六感也拥有不了女人的单身帅哥,为什么非得坐在这儿听他的亲爹跟他讲这些事:“也许你们之间就不会变这样了。”

 

“你小时候我一定抱过你。”

 

“看你对小时候的定义是多小了。”

 

“我没想到要抱他,难道道歉就这么没有用处?”

 

“你之前还说不要我给你上课来着,莱耶斯。”麦克雷笑得挠了挠额头:“行动上的道歉永远比口头上的好——就像我每次和你提你打我屁股的事情一样,你永远都是一句太简单的道歉了。”

 

“你得拿着这件事说多久?”

 

“我得等你给我打了再停口。”

 

“噢,还没能出师就想着打死老师了。”

 

“终生为爹一日为师,你可真没教过我什么。”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

 

“那我可留有太多手了。”麦克雷盯了会儿手机屏幕发现还没一条消息的回复,只好把它放回去,假惺惺地对着莱耶斯笑上一笑。

 

“过来。”结果莱耶斯就向他伸出手命令道。麦克雷不明所以地探上身子,就被对方结结实实地搂进了一个怀抱里。

 

“我很抱歉。”

 

可惜道歉的语气还真是一成不变的毫不走心。麦克雷反应过来时还是好心情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到快被莱耶斯抱得快窒息了才大力拍他的背让对方放手,咳嗽几声坐回到了位置上。

 

“我……”

 

“你还是别去这么抱莫里森了。”麦克雷抢他一步直截了当地打了自己最先提议的脸:“我不敢相信他得多有力气才能更加有力地抱住你。”

 

“他现在是健身教练。”

 

“上帝保佑他不会在你的怀里气到窒息。”

 

“保佑他还愿意理我才是。”

 

“别担心。”仔细想想这个拥抱在莱耶斯的日常行为中真是既恶心又贴心,麦克雷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一点:“我还有哈娜。”

 

“你敢对她下手。”

 

“鉴于我们之间的‘友谊’,她能在莫里森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的,老爹。”

 

他强调了友谊,莱耶斯看起来像松了一口气。跟着毫不在意地挖走了他的第一口冰激凌。

 

好吧,再次看在那个恶心又贴心的动作份儿上,麦克雷想着,难得少了一声鄙夷莱耶斯这种行为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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