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6】人鱼相处法则(1)

探险家莱耶斯/人鱼莫里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食用愉快!



1.

 

“又是你一个人来?”

 

“你很希望看见我以外的人?”加布里尔·莱耶斯把对方委托自己带的东西丢到了莫里森手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陌生人。”

 

“谢了。”莫里森接住了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这就是苹果?”

 

“反正你没见过,我随便说它是什么都行。”莱耶斯走近了点,他把鞋子脱下放置在干燥的区域,卷起裤脚,坐在码头边上,脚掌浸没在水里:“再确认一遍你们吃了这玩意儿不会死吧?”

 

“只要你没在这里面放什么东西。”提及这个问题莫里森立马警惕地抬眼看向眼前的莱耶斯,他的鱼尾巴在水底纠结地摆了摆,最后就这样瞪着莱耶斯咬下第一口。

 

“你要死了。”人类还不忘揶揄他。

 

“这很好吃。”莫里森放松下来,盯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评价道:“你们人类种的树上长得都是这种东西吗?”

 

“还有其他你没见过的东西。”加布里尔好心情地抬起头看了下天空,再重新望向水里啃着苹果的人鱼:“今天能在这儿待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莫里森回答。虽然现在王国里风平浪静,像他这样的士兵休息时间十分充分,他依然不想错过训练:“今天有训练。”

 

“那你问吧。”莱耶斯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双手抱胸道:“想知道些什么?”

 

相识之后的一点不成文的约定——莱耶斯称其为交流,莫里森说这叫做情报交换。他不打算跟一个士兵讲究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毕竟说实话这两者的过程也算是一模一样,莱耶斯说一些自己的故事,莫里森就馈以他们人鱼的生活习性。

 

不可否认在认识莫里森之前,莱耶斯可没想到自己会对人鱼起多大兴趣——身为半个科学家和实在的冒险家而言,直面危险是常事,但主动把自己往危险面前送绝对不明智。即便大部分人眼里的人鱼是美的,说起来甚至都是她和她和她,莱耶斯依旧清醒地明白,真的遇见她们绝对是噩耗。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拖下水吃得只剩一具白骨。

 

“我们都不吃人。”直到莫里森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她们只事负责把踩过线的人类处理,这是她们的职责。”

 

“真希望下回在你们的区域前立好这份告示。”

 

“我们刻在石头上了——但是你们没人看见。”

 

“是的,我就是其中之一。”他直言不讳,默默地离开了人鱼远一些:“你是不是打算也处理了我?”

 

“……如果你能帮她们立块你们人类看得懂的告示的话,我想我有理由放过你。”

 

所以他们之间的友谊就此建立了起来。好奇心是冒险家的第一推动力,一段时间下来莱耶斯确定和莫里森相处没有危险,随即就想多了解人鱼一些——虽说他们不能每天相见,不过能有的相处时间都还算愉快。当他们不用为彼此送的什么东西进行解释时,就聊各自的生活能承足一个下午——只要莫里森不忙着回去,他们会分开去解决晚餐,然后再回来,聊一个晚上。

 

两个世界的人有时候能产生更多的话题,重点在于他们能想更多地了解彼此。现在莱耶斯听见莫里森问他玉米田的问题——这让他有一点尴尬,因为他的的确确和这位人鱼一样没见识过它,都止步于仅有耳闻的领域。

 

“我没见过。”莱耶斯只好老实回答:“也许下次我可以找一些照片来给你看。”

 

“好吧,反正我也不指望你真的能把它有多美形容给我,莱耶斯。”人鱼在水里慢腾腾地换了个姿势,他躺下,嘴里还咬着苹果核,鱼尾浮出水面活动了阵:“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些什么?”

 

“你会唱歌吗?”

 

“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鱼都会唱歌。”

 

“我们之中也有一些只会吹螺号。”莫里森重新直起身子,游近了莱耶斯,把果核从嘴里取下,两条手臂撑在莱耶斯坐的地方:“你想听我唱歌吗?”

 

“你得知道有关你们唱歌的传说有多令人寒颤。”

 

“那是她们守卫者能做到的。我只是个士兵,催眠敌人的方式更喜欢用拳头。”

 

“听起来不错。”莱耶斯连夸奖时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他有点想把自己的手放到人鱼完全湿漉漉的金色头毛上,当然只能让这种想法一闪而过:“那么你就唱吧。”

 

于是杰克·莫里森给他唱完了一首他们的军歌。

 

他唱完以后在莱耶斯眼前左右游动着,视线黏在对方身上不放。如果莱耶斯不是被他少许跑调了些的曲目听得糊涂了的话,理应看得出那双蓝眼睛里写着的一点期待。

 

“难听。”

 

结果莱耶斯就这样直接地评价出口。他刚说完就想咬住自己的舌头制止这一切,莫里森已经往水里一沉消失在了他眼前——莱耶斯反应上打算补充一声对不起,刚张开的嘴巴就被咸味的海水灌了一口,鱼尾击打水面的声音和扑在他脸上的水发生在同一时刻。

 

该死,他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能看到莫里森脑袋上的那一小撮毛还竖在海面上,所以趁着对方没走太远他又尝试了一次:“莫里森,我不是……”

 

这回他把话说出一半了,下一秒丢在他脸上叫他闭嘴的是那个倒霉的苹果核。莱耶斯看着它的时候想下回绝对不要再给这家伙带这种带核的水果了,莫里森就快速地浮出水面说定了下一次的见面时间,然后同样敏捷地连一根毛都不露出水地游了走。

 

一个小时还没到,莱耶斯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苹果核再看看自己戴着的手表,头一回想自己应该搞砸了什么。

 

早知道就夸他唱歌的时候挺好看的了,莱耶斯想,我他妈都在说些什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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