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6】忆如流水(2)

>->O……

食用愉快。



2.

 

死神醒过来时,屋子里依旧漆黑一片。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醒了,直到听见一声刻意跺在地板上的鞋跟声,他立刻掏出枪寻着声音指向床边,被对方悠悠地拿枪尖挑了开来。

 

“怎么?”女人的声音阴冷地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今天连我也忘了?”

 

“不敢。”死神不客气地甩开她的枪收回自己的武器,身体上已经恢复成了往日习惯了的疼痛感,他利索地翻身下了床,感到女人还给他特地让了位置,在黑暗里摸索着走进盥洗室里。他拧开水龙头,用双手舀起水洗了一把脸:“我还记得你说过上一个任务结束以后,我会有一段休息时间,艾米。”

 

“你怎么不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换句话说她也没有喜欢的东西,在黑爪内最宝贵的特点便是满足感只需来源于一项任务的完美完成,用不着去忙着完成其他事物来获得:“我也没说是来剥夺你休息时间的,来找你聊聊天不行吗?”

 

“聊天就是剥夺我的休息时间。”

 

“友好点,死神。黑爪的任务是没有做完的时候,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叫直升机来接走我们两个。”黑百合主动地去打开了灯,对着碎了的窗户和一地的玻璃挑了挑眉毛。好在她没什么打算教育对方的,仅仅是再看了眼死神的床单:“我不信你会洗它。”

 

“我是不会。”死神走出来三两下撕破了它丢到地上,血迹已经渗透到了床垫,他其实经过改造每个晚上睡得都不太好——外人眼里应该是完全不好,每天能心安理得地睡满三小时已是奇迹,更不用提最开始被改造完每十分钟痛醒一次的经历。他一屁股坐到床垫上,黑百合随即也坐下,还有意无意地恰好坐到他的披风上:“但就这么扔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你今天似乎一直想要惹怒我。”他扯了扯自己的披风没能成功,接着放弃般地紧盯黑百合,内心觉得对方这么做一定有所理由:“有话直说不好吗,拐弯抹角只会叫人想轰你出去。”

 

“万一我真的只想惹怒你呢?”

 

“我会在撕下披风一角的时候杀了你。”

 

“我还以为你不会老想着要你的队友去死。”黑百合说道,一句话里藏着两面意思,不过欺负死神没这些记忆:“你准备在休息的这段时间做点什么?”

 

“避免再见到你。”

 

“还真是好满足。”她勾出个十分嘲讽的笑容,一下站起来,鞋后跟踩在他的地板上又是一阵咯吱咯吱地响:“如果我连这种愿望都满足不了你的话真是说不过去——我会在你假期结束以后来的,死神,你还是得随时做好准备。”

 

“希望你死在来的路上。”

 

“那你还是得见到我。”她锋利的鞋跟还踩碎了几块大块玻璃,依靠到破洞的窗口边上:“再见,亲爱的。”

 

万幸他没送上一句去死,黑百合已经后仰下落,再顺着钩子直接走了。他还是喜欢队友这股干脆利落的态度,哪怕仔细想想对方也与蜘蛛没多两样,提不起一点感情自然少了纠葛——只能算是好事不好,坏事不坏。

 

他决定出门喝一杯,为了庆祝他能有个单独一人的假期。

 

++

 

他要下一杯威士忌。

 

面罩在出门以前他就脱下了,放在床头,直接拿连帽衫的帽子作遮掩——这个点正是酒吧最热闹混乱的时刻,没人注意到他帽子下的脸是什么来头,即便无意间瞅到,也可怪罪于昏暗不清的灯光。

 

没有尖叫与厌恶声的世界对他很友好,死神平静地坐在那儿往喉咙里灌着威士忌,辣得越厉害就越清醒,不带一点困意地附在吧台边上,身前是酒保的安静优雅,身后是声声乱得一声都听不清的人群——他夹杂在两个世界的一条边缘线上,保持着孤独的状态。

 

直到有人占了他身旁的位置。

 

死神对此并不感兴趣,余光越过帽沿边投去一眼,就无感地收回。但是他伸出手指要求再来两杯时,被对方有意无意地挡开——他觉得莫名其妙,就听着对方也是要了两杯,再十分客套地将两杯都推给了他。

 

他一点都不能理解用意,只是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他没张嘴问。就默不作声地空出一杯推到对方眼前,拿下另一杯一饮而尽,挑衅地侧过脸想看对方该拿这酒如何。

 

身旁是个标准的美国佬,鬓发苍白,可看起来并不萎靡——脸上留着或许是当兵时期留下的疤痕,死神不知不觉地发现自己观察得细致入微起来,猜测着对方该是退伍老兵,身上有哪些细节能证明自己想到的这一点。

 

他猜对方也会将烈酒一饮而尽,自然是对了,他再想下一轮该是自己做东,于是又要来了两杯,避开男人看他的视线,仅仅是用手指推了杯子给对方。

 

“谢谢。”

 

声音和他大脑里的某句话意料之外地重合了,死神喝酒的动作一停顿,不动声色地思索了番究竟是哪句话——得出的结果他还是时常要嫌弃一下自己的脑袋,虽然记得自己该是什么实验下的一件失败品,万万没想到这失败得来的缺陷竟然还会伤及大脑记忆——反正他想不起来,追究下去更是没有意义。他干脆开口问道:“谢什么?”

 

这会儿轮到对方沉默了。死神等了段时间没等到回复,便斜眼去看,动作幅度大了些,怎料正与对方的视线撞了正着。他想刚刚自己张嘴是愚蠢的,问的问题更加是蠢得无以复加——被人捕捉到视线更是笨拙到了尴尬,他移开视线直接要下六小杯,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复:“没想过你会请回来。”

 

“还没结账,别太早下结论。”死神不客气地说,因为先前一丝飘忽的熟悉感,他听对方说话都很难听得不仔细——仿佛能从每一个字母中读出些沧桑深意。对方坐在他身旁可不像一个单纯过客,底下藏掖着都是他不知晓的秘密——对方藏得很好,要他追问下去的点都把握得相当稳准:“这句倒是意料之中。”

 

“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男人毫不犹豫地把酒往嘴巴里一倒,拿手背擦了擦沾了边的嘴唇:“只是直觉罢了。”

 

“你还真是出人意料。”死神没忍住笑了一声,背过身子随着对方一口干下了酒:“认识一下?”

 

“杰克。”男人大方地向他伸手

 

“就喊我死神,我想不起我的真名。”

 

死神用力地握了握对方的手,老实地介绍自己。他在心里默念对方的名字,以为能从这一线索里找出为什么会感到熟悉,最后也没能给这个名字从记忆里编织出合适的身份介绍——他晃晃脑袋不再在意,六杯酒搁在他们俩中间。

 

“再喝一杯?”

 

“几杯都行。”

 

杰克和他碰了碰杯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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